2/06/2009

冬天,我们一起写下那些不知所云的诗句,连同我们相互吐露的秘密,所有的故事都是在一个阴暗狭窄的小房间里发生的,你一定记得地板上的每一道纹路和墙壁上的每一丝缝隙。晚上睡不着的时候,你打开窗帘,让外面路灯的光线散进来,随之而入的寒风复活了我们精疲力尽的身体。

我说这是个没有月亮的房间。你赶紧捂住我的嘴,你说,你宁可点燃自己的身体,也不愿意看着我这样颤抖。你太年轻了,我怜惜你急促的呼吸和惊恐的眼睛。当我掀开被单,我看见你雪白的皮肤上开满了鲜红的花朵,我把目光投向窗外,想象自己手握一块石头,说“所有的美丽都会死亡”。

数年前的冬天,我们的体温从不听从季节的安排。我们本来可以做伟大的事,写下真正的诗,但是时间还是把我们孤零零地抛给各自的记忆了,我们再也无法抵御寒冷。现在你知道,我们的身体总有一天要被一个冬天所征服,随鲜花一起腐烂。那就长成一棵树吧,你这样说,你的笑容苦涩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