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/08/2009

我不知道她是如何面对我的,她爱过的男人的儿子,这颗年轻的心怎么能不让她想起80年代,我年轻的父亲。在高原的日子,她曾热泪盈眶,迎接每一个日落,每一杯酒,每一个男人,为每一次醉酒写下诗篇。我无法恨她,这是我的悲哀,我父亲的爱人不是我的母亲。

阿坝州,我诞生的地方,青稞酒和牛群,草原和诗歌。父亲,母亲,她。有人说,贫乏荒废了他们高贵的心,可是我知道,在一万个荒废了的太阳底下,他们依然高贵如没有太阳的黑夜。对于他们来说,可笑的时代和可恨的时代都是一样,生活迟早会点燃那盏宿命的灯,宣布一切悲剧的全部旁白:“在死亡面前,爱与恨结成庄严的夫妇”。

如今他们老了,时间抚平了一切。母亲和父亲的情人之间的和解,如一株错过春天的植物,在生命许给它的最后一个寒冬,盛开了沉默之花。她和她心知肚明,交换谅解一如t她们曾彼此仇恨。

雷米和英儿,半个世纪的生命告诉她们,沉默是一切的解答。